谢清宜忽然一使劲,把手机砸在了墙上,她有怨气:“早知道刚才就该从一楼正门走,都怪你,宁无非!要不是你,我刚才就已经逃出去了!”
在谢清宜眼中,一个僵尸远远比不上一群僵尸危险。宁无非嘴唇动了动,没有去反驳她。哪知谢清宜或许是在恐惧之下崩溃了,情绪越发激动:“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走正门?你是不是诚心把我往楼上带,想让我死在这里?!”
宁无非好心救人却被无头无脑指责一通,也有点着恼了:“你觉得拦在门口的东西好对付?呵,你大可以自己去试试,我敢说,这些僵尸加起来都比不过它一个危险!”
“哎,有什么好吵的呢……”沈道没想到办法没想出来,内部先内乱起来,又不知道真实情况,想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朔哥皱眉,用力敲了下地板:“现在说这些屁话有用吗?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再说屁话扰乱军心,我马上把你赶出去!”
谢清宜眼眶红了,可能是看出曹朔言是个言出必行的狠角色,不敢再说。
宁无非深吸口气,压下怒意:“我们这样盲目行动是不行的,必须要去到监控室,只有从监控上我们才能知道现在的局面如何,以及僵尸的分布情况。我被班长追的时候看见二楼尽头有个海鲜餐馆,食材一般是现宰的,里面肯定有还没来得及杀的活鲜,用这个来吸引僵尸的注意力,清空逃生通道。”
空气似乎寂静了一瞬,宁无非莫名:“怎么了?”
沈道西施捧心状:“宁无非,我从来没像这一刻一样觉得你如此有魅力。”
宁无非:“谢谢,我吐了。”
她的计划十分完备,考虑了各种风险,连退路也想了好几条,朔哥拍板采纳,连和宁无非不对付的谢清宜也没有意见。
宁无非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抱膝把自己缩在角落,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宁无非忽然就不气她了。
她有个担任心理系教授的叔叔,曾经说过一句话:现代社会的各种保障机制,消防队、警察局、救护车,最重要的作用其实是保护人们的心灵。
如果切断人们的求救通道,再将他们扔进一个极端危险、生命安全岌岌可危的环境中,不出一周时间,大部分人就会退化成野兽。各种宗教大肆盛行,原始崇拜成为至高无上的信仰——欧洲的中世纪就是这样——只有少部分的人能保持清醒,坚守本心,但他们也会很快被狂热者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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