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又礼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片刻,转身微露惊讶,“大师,您怎会守在我门前?”
作为出家人,深夜不睡觉来到别人房门口才是值得怀疑的事情。
相反,季又礼又不是承天寺的人,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谁也管不着。
所以季又礼迅速反应,反客为主地问他,让他知道此时此刻谁出现在这里更奇怪。
随缘和尚默了一下,他没料到面前与旧友肖似的年轻人的脾性居然和旧友截然不同,心中的猜疑多了几分,拿出季又礼白日里给他的话本下卷,质问道,“还有收尾的几回,在何处?”
季又礼大感意外,没想到随缘和尚不但迅速读完了下卷,还发现了末尾少了几回,不惜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深夜来找自己,父亲写的这个话本的确精彩,但不至于让一个出家多年的人如此打破凡俗打破他几年来一直遵循的清规戒律吧?
睿亲王,您这几年的修行白搭了?
如此说来,在佛祖面前,是我害了您,是我的罪过。
但我无心忏悔。
季又礼眸子清亮,淡定地回,“剩下的几回,在京都我的侍郎府中。”
“请施主速取来给贫僧。”随缘近前一步,微微低头觑着比他个头稍矮一些的年轻人命令道,语气里透着股上位者的威严。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睿亲王毕竟是睿亲王,他驰骋沙场,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获得清流一派支持,是当年朝堂之上的大人物。
即便退居寺庙,出家为僧,该展露威严的时候还是会威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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