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无事老生就在他身边?若真是,此时岂不是正潜在某处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他看话本?如此一想,寂淳便有种如芒刺背之感,仿佛现在所处的并非密实的房屋内,而是四面八方都透着光的□□之下,一应的龌龊难堪都在被无形双手拨开了晒在太阳底下任人围观讥讽。
心神不宁间,寂淳下意识将屋子里唯一的外人赶了出去。可又不放心让说书先生离开,便让他守在门口,背对着他。
——如今,既能让别人看不见他,自己又能随时将人杀了。
怀着纷杂的思绪,他继续往下看。
【......好在是人心自向道,坏人窝里也出了良心人,且说这蒸先生常年在楼中说书为生,妻小俱全,时日久了,也自体会到一番普通人的安稳富足,渐渐有了脱离魔窟之心......】
此一番描述,不正是以说书先生隐藏在坊间的......
寂淳抬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站在门口的郑老头,眸光明灭不定。
若非因为心中还怀有一股硬气强咬牙忍着,此时此刻他早已一掌将人拍死了。
【......蒸先生犹豫纠结,一夜未眠。终于,在迎来朝日的第一缕曙光时,他眼神坚定下来......送上一盏茶,为扰乱魔头心思,好叫他无知无觉下饮下此茶,旁边还放了一本魔头最喜观摩的避火图......】
正端着茶准备喝一口压下满心烦躁的寂淳动作一顿,牙齿咬得嘎嘎作响,恨不得将话本当成某个嘴脸丑恶的老生碎尸万段!
同时,刚才说书先生奉茶时闪烁的眼神紧张的神态,都加重了寂淳的疑心。
“你,进来!”寂淳放下茶盏,将说书先生叫进来。靠得太近,又如芒刺背,寂淳便佯装舒展身子,起身踱步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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