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大碗”的店门就遥对“杀手涧”,甚至飞瀑流涧的水雾也笼罩沾湿了小店外围的地面。
店子挂匾就是“崩大碗”三字,这字写得十分峭奇孤绝,既似死蛇挂树,又如石遭雷殛。那个“崩”字,直似崩了个缺口。那个“碗”字,也碎得七零八落,偏是一笔一画三个字混合在一起,又让人看了有浑然天成之感,气势气派直迫湍瀑不遑多让。
铁手抬头一看那三个似断欲续、死灰复燃的字,忍不住喝了一声彩:“好字!”
安宁点头:“一看这字就觉得定是烈酒。”对龙舌兰一笑,“跟我们小酒的娇俏温柔定是大不一样。”
龙舌兰粉面生霞:“哎呀哎呀,你……真是的。”
铁手实在忍不住:“温柔……也对,你也‘温柔娇弱’呢。”
龙舌兰不了解里面的故事,点头道:“咱俩都温柔。”
安宁清清嗓子:“快占个位置吧,一会没地方了。”背着龙舌兰瞪铁手一眼才罢。
铁手心里发笑,这等性子,只怕明说就是燕王也没人信吧。
安宁浏览一圈,已经跟那老掌柜说要住宿了。
这不是她的风格。安宁一直都知道自己久在军中,对外面的事不甚了解,对江湖更是知之甚少。所以一旦出门,不管是吃饭喝茶还是晚间住宿,从来都不发表意见,铁手和龙舌兰决定在哪就在哪。
龙舌兰没发现这点,但铁手却是看在眼里,时常还会跟安宁解释一下选店子的原因。
而现在,安宁已经决定要住下了,铁手也没意见,他深知安宁不是胡闹的人,必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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