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少女时的憧憬,她相信了一个男人的誓言,却不知他只是苦于无后,找她借腹生子。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与她不对付,生产那天,孩子竟然是脚先出来的!稳婆早已得了吩咐,干脆拖出下半身一看,是个女孩!当下守在外面的男人不干了,却犹不死心,袖口捂住口鼻跑了进来,亲自确认了婴孩的性别,气恼之下极尽侮辱之词,撂下一句“万人骑的玩意儿,谁知道是谁的种!”便怒气汹汹的离去了。
海誓山盟言犹在耳,恋人却骤然变脸,她悲愤交加,伤心欲绝,再加上胎位不正,竟就此难产而去!
鸨妈快速的收拾了这一切,盯着这个意外活下来的孩子,她正打算将她沉塘溺死以儆效尤,却不料楼里的姑娘们纷纷下跪求情。
她想了想,法不责众,更何况,这事处理好了也是个笼络人心的机会,显得她多么仁慈宽厚,日后教养就更容易。如此,她便由着她们求了几回,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偌大个楼子,养个孩子倒是不成问题,瞧这模样,指不定长大了也能帮忙赚钱。
鸨妈打好算盘,面上却不露丝毫情绪,因着这事,便是对她们苛刻几分,她们竟然也毫无怨言。
其实,这楼里的姑娘们平素交情并不深厚,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何告诉她们,楼里不会出一分钱养这个孩子,要养就要她们自掏腰包时,姑娘们个个笑得像是见了金主似的。
她不明白是因为早年她曾嫁过人,也有过孩子,而楼里的姑娘却知道,自己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是以,她们愿意将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抚养。
为了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她们整天不是翻书释义,就是神思恍惚苦思冥想,却仍各持己见,僵持不下。
这严重影响了她们接客的质量,所以鸨妈将扇子一摇,一锤定音。
她瞪着一众姑娘振振有词:“她娘就是个乐伶,不叫乐伶叫什么,起码叫她知道自己的根是个什么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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