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他又睁开眼睛,只不过因为没有义眼的支撑,他的眼皮耷拉着,像半阖着一样。
“那喜欢为什么不敢告白呢?”
别说告白了,上一次见面宁望送盛观南回家的时候,连电梯间都不敢进,只是将盛观南送进电梯他就走了。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多余复杂的想法,只是发扬雷锋精神把残疾人送回家罢了。
不敢上楼,倒是敢牵着手,还敢借着为盛观南考虑的借口抱着盛观南抱得死紧。
盛观南想不明白,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反正也睡不着,他翻身坐了起来。又走回房间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打开一个特殊的笔记本。
他有写日记的习惯,也不算日记,没那么多闲工夫也没那么多惊心动魄难以忘怀的事情值得记录下来。只不过日子如溪流奔涌向前,总有那么几件事,值得他付以寥寥几笔。
算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写字了,从高考结束后就极少会用盲文的方式正儿八经写点什么。这会握着点字笔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想了好半天,终于在本子上落笔。
——徐开慈这傻逼,下次再和我吵架,就把他头拧下来。
下一句是:宁望这个小骗子。
盛观南的这个笔记本里很少会出现别人的名字,就如同他的感情一样,都不太值得他用心对待和认真记录。等放下点字笔后他指尖轻触那些凸起的字文,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心里不停地反问自己,到底在干嘛?莫不是疯了?
他有冲动想要把这一页撕了,但强迫症作祟,怕以后翻开本子摸到有缺损的一页更难受,几次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算了……由他吧。反正别人也看不懂,谁没事去钻研对他们来说没用的盲文。
到底会不会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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