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致醒过来时,已是次日寅时,四下看了看,他们在一家客栈里,身边躺着昏睡不醒的秦施。
她小心翼翼的坐起身来,光着脚提着木屐出门。
“公主。”灵致轻掩上房门,玉絮便迎了上来。
灵致被她吓了一跳,很快示意她小声说话。
“玉絮,你还活着,希闲和以真她们呢?”灵致将玉絮拉到角落,她听说,陪嫁的宫人几乎被杀了。
“奴婢受了一点小伤,性命无忧。希闲和以真赶回咸阳报信了,清风、无叶和初七去追劫走公主的人了。奴婢觉得事有蹊跷,便潜回璧城探消息,碰巧遇到王上和王将军。”玉絮神情低落,话音里满是不解和悔恨。
“你和我说说,二月十八下午那日发生了什么事。”灵致穿上木屐,打量周遭环境,的确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这时已有工人起身,开始忙碌招待贵客。她闻了闻自己身上,微微皱眉后吩咐店家送热水到净房。
玉絮陪着灵致去取干净衣裳,将两日前发生的事说给灵致听。
秦业已安排好一切,守夜的宫人听到响动,得知灵致要沐浴更衣,便送上早已备好的衣物,又帮着抬水收拾净房。
“那天下午,湛容说您的里衣破了,让我从新去取。我留了个心眼,叫守在外面的以真去拿。”玉絮梳理着灵致的头发,讲述起那天的事来。
灵致泡在温热的水里,听过她的话后对上白家的谋划。他们必定演练过无数次,所以才那般熟练,只在背过身喊话的功夫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换了。“后来呢?”
“后来。”玉絮想起那日之事,只觉羞愧得难以自容,她身为影密卫中的高手,竟未察觉,“后来假公主起身,说金手钏掉在浴池里了,让我们记得捡起来。接着,奴婢便扶着她去换衣梳妆。”
“奴婢不擅梳妆,就由宫中宫女代劳,梳完大装,换好喜服后,拜别女君、两位长老,还有白家一干亲长。一切都在奴婢们的眼皮底下,一切顺利得出奇。”
假公主带着珠帘面纱,任何人都未发现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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