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有你在吗?”秦业对王翊信任至极,“那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今夜就走。”
王翊连连苦笑,“王上,臣是凡人之去,没您想的那么神通广大。”
“无论如何,本王信你。”秦业拍拍王翊的肩膀,回后殿去换常服。
王翊无法,只好跟上。
春夜满月高挂,灵致提着风灯,抱着一摞书从藏书阁离开。恍惚间觉得有什么东西飞过,目光追随而去,只发现月色下神庙的影子拉得老长,还有飞花和树影,斑驳的映在地上。
“灵致。”温柔的女声叫住她。
灵致回头找了找,才发现琅嬛外的女人。她褪去一身华服,只做家常打扮,但荆钗布衣难掩倾城色,她的风华气度还有美貌,时间无人能及。“君上。”
“……其实你不必如此介外,我们本该是血缘至亲,天底下最亲最近之人。”姜离罗神色悲戚,眼中氤氲着雾气,面对灵致她卑微至极。
灵致本不欲与她多说,但见她这副模样,心软了一半,抿唇回道:“话虽如此,但君上对我来说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我也知道,今日的局面并非您的过错。”很奇怪,面对亲生父母,她并无亲近之感,这种感觉甚至不如初见陈霈和秦泰来得强烈。
姜离罗闻言泫然欲泪,拿巾帕拭去脸上泪水后,语带哽咽地道:“你说得对,我也不求你如攸宜和曦儿询儿他们那样亲近我。我只想来看看你,十五年了,母亲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你。如今你平安长大,又这么聪明漂亮,母亲很欣慰。”
“其实,我这些年过得很好,君上不必伤心。”灵致知道姜离罗来此并不只是聊天这么简单,但她的神情和眼泪却是真的。在驷车庶长府她见过陈霈如何待秦施,看得多也就明白了,大抵天下母亲疼爱子女的情都是这般。
灵致不忍见姜离罗流泪,连忙说道:“我跟养父在一起十三年,没有锦衣玉食,却也无忧无虑,并没受多少苦。之后遇到进山打猎的秦王和左将军王翊,他们带我离开南山,让驷车庶长夫妻收养我。二老和义姐也待我极好,教我读书识字,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有王上,人虽冷了些,却是天底下最好不过的人。”
姜离罗果然止住眼泪,语带欣慰道:“只要你好好的,为娘就没什么遗憾了。”
“君上莫哭了,夜已深,快些回璧城吧。”眼前的女人有一股让女子也心生怜爱的能力,灵致说话时不自觉的放缓语速,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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