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已过子时,还不就寝吗?”玉絮端着烛火进殿来询问道。
灵致整理好情绪,故作无事的将书简收好:“马上就安置,今夜不用在内殿守着,去歇着吧。”
“婢子告退,夫人请早些歇息。”李兴选来的宫女皆训练有素,唯主人命令是从。玉絮并不多言,悄然退下。
把书简放回原位后歇下,灵致反复念叨那句诗。几个字搅得她心慌意乱,为何会这样?明明半个月前都不这样。
是她长大开窍的缘故?
三日过去,秦业没半点动静,好似不曾有过这块玉佩一般。她到底还还是不还?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洵有情兮,而无望兮(注:②)。终于明白人为何用酒浇愁,平日里她沾酒就醉,这回却越喝越清醒。
灵致提着玉佩上的青丝穗,“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使我不能息。忆起往日种种,她才是那个被撩拨得心猿意马的人。
喝完最后一口,下定决心去宣室殿把玉佩还了,管他为谁伤情苦恼。
又是皓月高挂的晴朗夜空,灵致看了看天后,脚步虚浮的往宣室殿去。好在隔得不远,很快就到了。守门的侍卫见着她,并不阻拦。一路畅行无阻,直到后殿才见到侯在门外的李兴。
数日不见,李兴热络依旧,见她步伐有些趔趄,问道:“夫人怎突然过来了?”闻到酒气,心下明了。
“前些日子捡到王上落下的玉佩,今天来还给他。王上现在有空吗?”灵致努力保持冷静,让自己看起来很清醒。
“当然有空,夫人直接进去就是。”李兴没成家立业,但活了几十年也算见多识广,看她眼神变得忧思惆怅,差不多明白怎么回事。
“那我去了。”灵致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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