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沫额头渐渐泛出冷汗，她不停地甩头，想要将那些声音甩出去，却是徒劳。

        这时，另一道充满了悲伤，却又带着丝丝释然的女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斯人不复情深，佳人亦非初见，破镜古难重圆。”

        “我是我，她是她，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身份可以换，但彼此之间拥有的共同记忆，却无人可以替代，我是如此，她亦如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人与人之间的任何感情，都是需要去经营的，亲情是，友情是，爱情也是。”

        “是真是假，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已经替代了我。”

        “我毕竟缺席了他们半生，此虽非我所愿，但终究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不怪他们，要怪只怪这世事无常，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往事不可追，故人不可求，山海残生度，惟愿两相安。”

        “……”

        这是那天，季流云走后，洛明珠跟她单独时的谈话。

        颜沫突然福至心灵，不知怎的就有了底气，面对那不停缭绕的魔音，重新恢复了平静。

        “感情不是一味的付出，也不是一味的索取，我曾经的确很狭隘，认为不管什么感情，都必须纯粹，所以才做了那么多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但是现在我想清楚了，感情是慢慢处出来的，只有用真心才能换回真心，以后，我也会好好经营我的感情……”

        她像是打开了什么困扰已久的心结，心情徒然放松，而后猛地低头冷笑，看着心口萦绕的那团黑色烟雾，一字一句地咬牙道：“所以……你可以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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