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完,将敷外伤的药放在一边的篮子上,嘱咐了阎寻跟小五哥怎么敷药,随后又捡了几副药递给阎寻,“呐,待会一幅药三碗水煎成两碗,一碗煎好就喝,另一碗留着天黑的时候喝。喝之前,最好还是喂点粥水。”
阎寻郑重地应下。小五哥则是去了灶房,把药给熬上了,还顺带端了一碗清粥过来,放在桌子上。
郎中把该嘱咐的都说完了,就想着要回家,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说跟阎寻与小五哥道:“这个少年身份不会低。我们救了人,也不知是否会惹来他的仇家。”
郎中年轻时曾在镇上行医,后来年纪大了,被另外一个大夫排挤,他索性带着妻儿归了故乡。故此,他不仅是医术了得,见识也不少,可是认出了少年破旧的衣袍用料不差,断定少年来历不凡,担心他会不会给村子里带来祸害。毕竟这深可见骨的刀伤,除了仇敌弄的,还能是他自己觉着好玩,自己割上去么?!
阎寻跟小五哥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他们在救人的时候没注意,但是刚才帮那人擦洗、换衣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本来他们俩都有些忐忑不安,此时被郎中提及,更是恐慌。要是他们是光棍两条,什么都不惧怕,但他们身后是整个村子的人。若是因为村子因为他们的好心而遭祸了,那他们就是罪孽深重了。
两个人垂头丧气,郎中又道:“你们等他醒来,就来找我,听听他怎么说的,我们好做打算。”他到底年长,能听出这个少年说的是不是真话,也能从中推论出什么东西来。
“不、不用、等。”一道沙哑的鸭公嗓,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若不是阎寻等人凑得近,都听不见。可见其虚弱。
几人有点不相信他醒来了,三张脸往少年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刚睁开眼的少年被三张脸吓了一跳,呼吸都急促了许多,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了一般。
郎中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老脸退回来,给他顺气,慈祥地说道:“你莫急。我们对你没恶意。”
少年眨眨眼,他不是个傻的。这些人自然对他无恶意,不然他可没有机会醒来。可他自己是安全了,县城里的大人却是仍在危险之中。
他盯着眼前的三张不同年纪的脸,最后盯着阎寻,道:“小兄弟,可否帮我个忙?”说完了还剧烈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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