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钱见他停下来，也不回答。心下奇怪，悄悄撩开青纱往前一瞧，就见不远处马太守正同一个美人在猜灯谜。

        那美人赫然是齐月莲。

        唐钱心叫不好，这居然毫无准备的直接偶遇。她有些担心的望向马文才，却见马文才轻声一笑，拉着她往回走。

        一路上他都不在说话，只快步走着。唐钱觉得握着自己的手越加收紧，有些担忧道：“马文才，你还好吧？”

        马文才听到这话猛地停下脚步，半晌缓缓道：“我没事。”他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眼中有些迷茫，“我只是不知道，这算什么。”

        “我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一杯滚烫的茶水毁了容。后来，她忍受不了我爹的冷眼相待，左拥右抱，最终上吊自尽留下我一个人。我爹说他悔恨，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续弦，膝下也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以为最起码他心中对我娘亲是有留念的，可现在却找来一个替代品。这算什么？”

        唐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本身也极其厌恶替身梗，但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说道：“你爹他应当也是想念你娘的。”

        “如果他真的思念我娘，就应该抱着悔恨度过一生，而不是现在这样假装无事的将另一个女人当作她！”马文才低吼道，“是他造成一切的，凭什么他可以装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猛地抱住唐钱，将头埋在她的肩湾处，狠声咬牙道，“我没办法接受，我就是没办法接受！”

        “那就不要接受了。”唐钱回抱住他，“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你无法左右他的行为，他也无权阻止你的想法。马文才，人活在世上无非百年，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痛苦呢？”

        有时候自私并不是什么坏事，非要违背心意去遵守三纲五常，只是将自己往绝路上逼。

        马文才听到这话，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心酸，却又像是心尖沾上了些蜜糖一般，酸甜具下。他撩开唐钱的斗笠，望着她在灯火下微暖的容颜和有些疑惑的眼睛，这一刻，顾不得纲常礼法。

        他俯下身子，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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