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公子与长公主对视一眼,作为惯于筹谋布局又生性敏锐的两人,第一反应都是被算计了。
雅公子比长公主晚一年进运宝司,算来已有九年,两人的三观和行事方法截然不同,从初次见面就注定了不死不休的竞争关系,所以才有了运宝司现在形同水火的对立。
他俩彼此了解又充满敌意,谁也不认为自己有错,自然也不会有谁低头退让。
但凡有一个人心生情愫,也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但是两人又有共同点,比如,最厌恶也是最恐惧的事情,面对已经不再贤明的邺景帝的好意(也可能是决心),冒然拒绝带来的风险不可估量。
所以,只能智取,不能强拒。
关键是,用什么法子一招制胜,以绝后患。
雅公子悄悄向长公主使了个眼色,然后整个人一僵,随即微微佝偻又努力强撑的样子,额头的冷汗一颗一颗渗出来,亮晶晶的。
长公主不动声色:“父皇,儿臣此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愿意蹈淑安的复辙,附马只有一个,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病秧子。”
“儿臣告辞!”话音刚落,长公主无视邺景帝的脸色,拂袖而去。
不止内侍官福海,就连邺景帝都看出来了,雅公子不太舒服,不,很不舒服,但他就这样强撑着,眼神淡然而坚持,既没有被嫌弃的恼羞成怒,也没有自怨自艾的神色。
邺景帝盯着雅公子,许久,才开口:“雅儿,魏博是个不中用的,你找运宝司的秘医想想法子。”
“是,陛下。”雅公子浓密的眼睫上凝着一层冷汗,脸色发白,更显得面容憔悴,然后规距礼仪半点不差地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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