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躺在罗汉榻上,脑子和嘴却一刻都没闲着:“右将大人,黑骑们平日的发髻都绑得非常紧,小六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黑骑右将长话短说——
小六骑马经过西市,被泼了一大盆污水,臭气薰天,就近找了一口水井先从头到脚冲了几遍,绑上湿头发继续赶路。
一辆马车突然受惊,在西市横冲直撞,撞翻了好几个摊子,小六驯马是运宝司第一把好手,他策马追上马车,直接从马背上跳上马车,没想到马车突然右转,湿重的发髻突然散开垂到车轮里……
黑骑们急忙过去拽住小六,强大的拖拽力和车轮的卷力,瞬间血洒现场,好在,马车很快停住。
苏衡猛的想到一件事情:“小六从开始出血到我着手处理,前后有多少时间?”
“两刻钟。”黑骑右将不假思索地回答。
苏衡猛地从塌上撑起来,姿势别扭地挪到小六面前,着急地问:“我来之前你吃过止血药?”
小六摇了摇头:“没有,秘医们不敢随便用药。”
“你就那样任凭血流了两刻钟,没做任何处理?”苏衡看着脸色不算苍白的小六,一脸问号,运宝司算是隐秘的地方吧,从西市一路流血回来,会不会意外暴露啊?
“嗯,”小六应了一声,“我平时脸、胳膊和手都比弟兄们红润得多,流一样多的血,我没事,弟兄们就不行了。”
苏衡默默吐槽,还是不是人啊?
少侍清明的体质已经很不是人了,这位小六兄弟简直是头“血牛”。
于是,苏衡又左手手写了一份饮食和治疗方案,交给黑骑右将:“麻烦右将大人和黑骑的弟兄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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