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站在你的立场体会过你的难处吗?段林安,你脑子放清醒一些,孝顺没有他这么孝顺的。就说上次你吃了她没放冰箱的隔夜饭得了肠炎进医院,她说什么了?说你嫌家里饭不好吃,跑出去瞎吃,把责任全推你身上,彭柯倒好,挤眉弄眼让你保证不再出去吃,你居然还应承。我也是服了你们一家人,问题到底在谁身上啊?是你吗?我看你简直蠢到家了。”
我被这看起来长得精明的女人气得半死,恐怕她在老家一辈子受的委屈都没有结过婚受得多,她那个婆婆绝对有病,彭柯多多少少受点遗传。
“你别说了,再说下去对我来说是doublekill。”
“行,你别吃了,看着我吃吧,晚上回去多吃点,免得她又说你在外面偷吃。”
段林安陪我买完孕期用品和营养剂,把我送到我家胡同口,我说那里不方便停车,把我放边上即可,她在我下车时告诉我:“我要回老家十天,到时候忙起来万一没法及时回你消息,你别愁。”
“回去干嘛?”
“家里大大小小事情太多了,需要处理。”
“哦哦,那你敞开心多玩儿两天,别急着回来。”
她眉间松弛:“好。”
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怀孕的时候只管自己怀孕,段林安究竟面对着什么样的压力,从未去深究。我有时会因为她过分的容忍和闷声表示愤愤,但也仅限于打抱不平的阶段,我好像没有去好好抱抱她,开导她,关怀她,对于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上半年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我完全站作一个局外人。
8月末,段林安的大哥因白血病后期的严重感染而去世,还在丧礼期间,她年事已高的公公突发中风被送往医院抢救,这是我到了十月份才知道的事。
而十月,对我来说也是不平凡的一个月。
9月初刚开学,我接到了从郁盛家里打来的电话,来电显示是S市的区号,座机,看到号码的时候我有种不可名状的不安,因为每次回想起S市,都伴随着不太好的事。我迟缓地接起电话,问对方是谁,然后我听到一个中老年女声,用既不亲切也不疏远的语气叫我小艾:“小艾,是你吗?我是郁盛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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