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之间的很多事情发生得不明不白,接吻,牵手,乃至上/床。
跟他上楼后我紧张过也后悔过,但是一想到他要隔天就要走,我的原则就被抛到了脑后。这件事在我们之间发生得自然又顺畅,没有太多考量,说做就做了。郁盛平时看着一派正气的人,在床上其实挺生猛/野性的。他会使坏,擅长发泄,我能听到他闷闷的低哼夹杂在过速的呼吸里,像奔跑前进的小马一样充满了年轻的活力;他会不知疲惫地吻我,也会说自己好累好累,在床上,他是不被掩盖的真实。听他们说,女生第一次怎么怎么痛苦,但于我,荷尔蒙调动到了巅峰就不会感觉痛,心理上的欢愉也是前所未有的。而且我抱着他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归属感产生:他曾经驯养了我,如今我也成功驯养了他。我们互相征服,彼此联系,马上就是双方的唯一了。
可是一夜的激/情过后,我们之间到底变化了什么呢?
第二天上午,他亲吻我的额头,说他马上要走。
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会来找我吗?”
“冬天吧,不一定,要看具体情况。”
他独自穿戴整齐,收拾好所有的物资,由于荒废了一夜,精力有限,便让我自己打车回学校。
“我不能去机场送你吗?”
“我叫了裴元来开我的车,他会送我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他拍拍我的脸颊,“等我回来再说。”
想到裴元,我也觉得不便跟他碰面,按他那八卦的劲儿,肯定会怀疑我跟郁盛之间发生了什么。于是我点点头。
那就是我在读研究生之前见到他的最后一面。那个难熬的冬天,发生了许多比我们上/床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2009年底,姐姐突发腹泻一周都没有好,去医院挂了消化内科检查,肠胃没有大问题,但是高烧转低烧,低烧又转高烧,用药后也没有恢复的迹象。医生研究既往病史后建议我们做全身检查,圣诞节那天结果出来,姐姐肺部和胸/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肿瘤转移。
我和姐夫被医生叫到他办公室,他的我们说明了情况:“家属要先调整心态,病人回家后,保证她营养跟上,尽量保持愉悦的心情,也有利于延长寿命。”
李毅良听不懂,或者不想听懂,问医生:“好治吗?”
医生摇摇头,摆摆手,我们两个人的天瞬间塌了下来。担心了那么久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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