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之际,祁终心神复杂,不由颇多关注了下林唯尔两人,看见他们隐居乡野多年,虽然过的是布衣百姓的寻常生活,但远离了江湖纷争,膝下更有承欢,如此和睦一幕,让人心生羡慕。
可同时,他也感慨两人当年的处境艰难,自己却没能及时帮扶,如今同桌对坐,心口反倒是一阵钝痛,颇感愧疚。祁终一想到唯尔当初可是林塘的掌上千金,连自己师父在世时,都对她格外和颜悦色,没想到风一转向,水一改道,就好似前尘今生的区别了。
目光凝向一边不住给孩子夹菜的唐澜起,祁终更是刮目相看,想起他曾经也是锦衣玉食下的风流公子,过惯了鲜衣骏马,玉辔雕鞍的繁华生活,如今居然也甘心在乡野过这种粗茶淡饭的平淡日子。
到底是人是物非啊。
眸光越垂越低,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沮丧。沐耘注意到他的反常,特意替他夹了一块桃花鳜鱼,委婉道:“这道菜,我记得是你曾经最喜欢的,快吃……”
唐澜起见状,也脑子一热,赶紧哄着儿子:“对对对。淮恩,吃鱼变聪明,你也多吃点。”
“你……”祁终抬眸一愣,似是误会了什么,轻轻皱眉,对沐耘小声吐槽道,“他什么意思?”
“咳……”沐耘不自然干咳一声,默然侧开脸,装作没听见。
林唯尔二人正巧望见这一幕,才知弄巧成拙了,也都默不作声,暗自偷笑。
……
饭后,林唯尔将偏屋收拾了下,留出一张空桌和几把椅子。溶溶月色下,四人闲静落座,品茶半晌。
“沐小公子这次莅临寒舍,又有何吩咐呢?”
听闻唐澜起突然客气万分,仿佛暗含讽刺的话语,正在喝茶的祁终,惊得差点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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