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吟白将物件从尘土中拾起,正欲归还,却恍惚怔住:“这是……这是师父的珠令……他怎会有?”
祁终回头盯了一眼,心头微酸,苦涩道:“请你,代我转还给他吧……”
话语一落,便闻“嗒——”的一声,何吟白聆听之际,一滴温凉的泪水滴到了他白嫩的手背上。
何吟白将重新点亮的灯笼照近,抬头一看,那人喝酒喝得双颊红透,又因咳嗽而虚弱无比,眼下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鼻子,眼睛更是鲜红了。
“你,你怎么啦?”
他无措问候,又想起那天大雨过后,被留在河边没有被拿走的伞,一时明白了这人为何会染上风寒,得了病还毫无节制地喝酒,真是不要命了。何吟白暂顾不得其他,上前扶住祁终,带他到一旁的草亭中坐着。
有人替他顺气半晌,祁终缓过神来,夜风冷瑟,将脸上的酒意吹醒了大半。他抬头望了眼何吟白,猛然想起了沐耘,一时心酸,逃避开何吟白关切的目光,紧紧闭眼,将满目酸涩憋回眼眶。
何吟白轻轻拍上他的肩,道:“你……还好吧?”
“无事。你,你快些回去吧,别让耘……别让他担心。我在这里歇会儿就走。”
他慌乱撵走身畔的人,哽咽的声音却越来越重。
何吟白突然过于沉静地坐在他身畔,幽幽道:“你,真的会离开吗?”
“……”祁终低垂了头,不敢回答。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何吟白闷闷不乐垂头,口吻有些埋怨,“但我并不想认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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