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终叹了口气,天意如此,人心如此。不说百日恶念破体的风险已存,就算他此劫之后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忽而凭着直觉抬望,阳光洒在双颊上,明媚舒服。
闵栀翻下屋檐,迷惘他直望太阳的举动,正要询问,又想起他失明的现状,疑问一下又释然了。
上前道:“明晚……我就要走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祁终缓缓侧身,酝酿许久,咬字道:“珍重!”
皱了皱眉,闵栀盯他半晌,忽而一笑:“我明晚再问一遍。”
“……”祁终还欲说什么,却感身畔的声息逐渐远去了。
凤寐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单手撑额,怅望着窗外的桐花飘落,心渐沉凝,今晚就是攻山的最后期限了,但愿不会再有其他变数。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道淡紫身影,翩然进门。
方妍绡进门前,特意在房间用脂粉把憔悴的脸容遮了遮,确保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病态。
被线灵反噬的痛苦已经钻入骨髓,她知道自己病入膏肓了,纵然凤寐医术高明,也无法逆天改命。这些天,趁着他忙得焦头烂额之际,故意隐瞒病情,心中已经含愧,而现在离别在即,望着凤寐苦闷坐在医书旁失神的样子,方妍绡更是忍不住悲恸。
从闵栀那里得到祁终的状况之后,方妍绡就知道凤寐会为此事为难,可她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但是牺牲一段渴求九世才得到的姻缘,换来至亲最后的安稳,也并非不是一件划算的事。
平静好心绪,方妍绡温婉一笑,轻声唤道:“医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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