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终冷静下来,猝然回望。
又见那位蒙眼禅师,素整的白僧衣,衬出一派沉静如水的气质,禅意的冠饰,束住两鬓松散如云的青丝,银纹织边的白布,蒙住双眼,展露一张朦胧如月的容颜……与那晚毫无分别的熟悉,叫祁终心头一紧。
只可惜重逢两次,他要么是“瞎子”,要么被夜色糊弄,而现在暂时复明,他才认认真真地看清此人的模样,心中万般笃定,这人就是沐耘。
“你,你来见我,为何还要蒙眼?”
祁终率先沉不住气,轻轻质问。
沐耘手中挂着一副檀木佛珠,轻微转动了两下,默默无言站在一株桐花树下,平静“望”着他。
祁终不甘心上前靠近,沐耘却察觉他的动作,主动退步。
如此扎心的躲避动作,祁终怔愣原地,眼眶顿时酸涩,皱眉道:“你躲我?”
沐耘依旧不回答,静静站在粉白的落桐花下,恍惚中,有一丝清清淡淡的惊艳,像云烟般不可触摸。
祁终哀哀苦笑,心冷一刻,霎时间,一树洁白的桐花全都枯谢了,花瓣如雨纷纷狼狈洒地,再无枝头的迎风潇洒。
沐耘依旧寂然地,隔着他满心情爱的苦楚,遥遥站立。
这时,祁终神色一沉,凌厉道:“把眼上的布揭下,我要你看着我!”
捏紧手中的佛珠,沐耘无动于衷,心池却轻泛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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