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终怔怔起身,没敢搭他的手,怕一身泥土,脏了他的手。
“耘,耘兄……”
沐耘执伞上前,为他遮雨,轻笑道:“小终,我来接你了,这次,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我愿意!我愿意!可是……我们能去哪儿啊?”
祁终激动过头,丝毫没有怀疑对方的真实性。
沐耘微笑着,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他:“我们……去仙山。那里不会再有伤痛,不会再有伤心,我会永远在你身边,陪伴你……”
“仙山?”祁终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对,只要一下,只要把刀刺进心口的位置,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耳畔是温柔的蛊惑,祁终颤抖着手,失神接过那把匕首,被催眠一般,慢慢将刀尖移向心脏的位置。
危急一刻,双心猛然一缩,短暂的窒息叫他手中的刀无力坠落,脑海中闪过无数帧帧画面,声色俱备,更扰他的神思。
黄昏里,故人身姿如松,剑指残阳,晚来风声簌簌,花落寒剑,万般惊艳。
星月下,故人抚莲而过,凝望湖亭,水中照影如幻,红鲤随行,一派清雅。
松林中,故人仰首闭目,细抚松荫,光下不染尘埃,环佩晶玉,华衣净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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