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沐耘!”
一树桐花下,祁终双眼猛睁,从噩梦中惊醒,鬓边汗水涔涔。
他尚未完全从阴影中走出,茫然眨了眨眼,双手撑在面前的石桌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一阵冷寂秋风拂来,头顶的落花瑟瑟洒落下来,遮住无数张水墨画作。
祁终轻轻赶走那些花瓣,细细观摩画上之人的面容,一阵心痛。他今日又昏昏沉沉在树下睡了半天,午后是一日接近尾声的时辰,一天中所有的美好,都要在此后慢慢消失……
可叹他分外清醒,此刻也如永醉,眷恋望着无数张画像上的容颜,忆起彼此年少意气,往昔风光里,故人一手长剑傍身,一面绕指拈花,回望的目光,柔明温善。
括苍山消息闭塞,祁终并不知道外界为沐耘的失踪有多慌乱,他以为断缘峰上的两掌,收敛了力道,以沐耘的修为应该造不成大碍,却不知当时的那人已经危如累卵,根本毫无灵元可挡。
他故意撂下狠话,与沐耘决断。就是希望划清界限,真到彼此立场对立那天,对方不必留情,此后也不必对自己有任何愧疚。这已是自己留给那人最后的情谊。
“哎……”
正叹了一声,身后忽来一小厮,恭敬禀报:“公子,神尊有请。”
祁终厌恶皱了皱眉,扬袂转身,冷冷道:“带路。”
倒要看看,你这魔头又搞什么花样?
……
来到地宫大殿,祁终毫不畏惧,凌步上前,却见殿上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