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耘晚归的时候,外衣都沁了一层软软的润意。
时辰已晚,守山门的弟子已经撤离,而重设了多层结界阻拦外物。
一人执着素伞,站在青阶下,等候归人。
沐耘抬头一望,见伞边款款迎面而来,他淡淡一笑:“堂兄,有劳了。”
将备用的伞递给他,沐皙同样荣和笑道:“既是你,则不劳。”
沐耘接过他手里的那把素伞,便沿着山路青阶缓步上山,也没再主动提起什么了。
沐皙于他身后,沉然一眼,见他两手空空,面色冷淡。不用问,也已经知道他这是无功而返了。
他不免轻声安慰道:“净杳,你心里也别太过自责。这案子棘手,真凶不易露面,仙人给的时间也委实短了些……”
“是我自己办事不利,辜负兄长和仙尊的信任。”
沐耘握伞的手微微轻颤,脑海中乍然浮现那桩灭门惨案所遗留下来的灰败之景,纵然吊唁而归,他心仍有触动。
沐皙恼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本就不怪你。”
“说来,若不是祁公子配合不当,你也无需如此辛苦奔波。要不回了家,我陪你一起再去问问他?”
沐耘沉吟一刻,摇头道:“我们有过在先,他已尽力。不必再去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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