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小姐,”雪柳还没适应换回称呼,见苏幼云并无太大的反应,才接着问,“现在便要走吗?”
苏幼云没有停下手中收拾包袱的速度,点头轻声道:“等荷香将屋契公证办妥了回来,咱们便走。”
雪柳望了一眼窗外,暮色沉沉,已有些华灯亮了起来,昌兰城一如往常,又要进入繁华喧闹的夜。
而这热闹与此刻室内的凄清格格不入。
雪柳心里叹了口气,便也只好接着收拾起来。
室内还有些久无人居产生的陈旧霉气,雪柳和荷香熏了几日,才将将散了些,这间屋子已经是苏府现下最能住人的地方了。
若他人贸然进来,见了府中的杂乱与破败,谁也不能相信,这是当朝前太傅的府邸。
而才不过收拾住下了五六日,小姐便要带着她们离开,雪柳蹙着眉看向小姐,心疼如鲠在喉,委屈压在胸腔喘不过气来。
放眼昌兰城,谁家府上的小姐,受过苏幼云这样的委屈?
雪柳将手上刚叠好的包袱角猛地撒开,噘嘴闷声道:“小姐,为何要走?咱们又没做错事!您与将军都离了!况且这是咱们自己府上!”
苏幼云没回她,只是将桌上冰冷的白馒头拿了一个,一边吃着,一边将剩下的递在雪柳身前的桌上。
在吃馒头的间隙,她借着烛火的微光,垂目看着地板上的裂缝。
“雪柳,还记得好多年前,那时我还没嫁人,爹爹见我冬日畏寒,特意去寻了个比常规都要大的铜炉。”苏幼云说起这些往事,眼神有些失焦。
“奴婢记得,”小丫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听了小姐的话茬,叹了口气,跟着回忆起往昔来,“那铜炉可重了,当时搬来的小厮手脚没轻没重,砸了地板好大一条缝,奴婢记得,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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