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泄气回到原地,穆阳无力地靠在坑壁上,贺明珠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热得烫手。她又打开手机借着光在猎坑中逡巡一圈,虽然没发现任何着力点能爬出坑,却在角落里看见一块电子表,她顺手放进口袋里。
“嗷呜……”似曾听过的动物叫声燃起贺明珠的希望。凌乱脚步声纷至沓来,不久前见过的二哈瞪着会说话的三角眼站在坑顶用眼神鄙视她。它的身边跟着一只德国黑背,两条狗的旁边蹲着一个大胡子的猎人。
贺明珠眼含热泪捂着嘴巴笑出声,朝二哈比了个赞:“汪汪队立大功!”
猎人大叔将贺明珠和穆阳送到了最近的卫生所。医生诊断穆阳的左手骨折,身体多处擦伤,万幸的是咬了穆阳一口的蛇不是毒蛇,他之所以发烧昏迷主要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进食引起的低血糖。贺明珠守着他挂了几瓶药水,人就转醒过来。
猎人大叔又热心地将两人送回半山腰农庄。班主任见到他们归来,起初激动欣喜,可她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突变:“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我出发之前就不知道提醒过多少遍,研学过程中不要随意走动不要随意走动,你们倒好,完全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随意结伴跑到树林里去探险,还彻夜不归!知道大家为了找你们折腾得人仰马翻,忙活了多久吗?”
贺明珠一听这话就知道班主任心怀不轨,想把学生失踪出安全事故的责任推卸到他们身上。随意结伴探险,敢情他们被困在深山老林里一个晚上都是自找的吗?贺明珠简直被班主任颠倒黑白的说辞气笑了。
她不慌不忙先扶着穆阳坐下来休息,再去和班主任对峙:“李老师,请不要信口开河,我们被困在森林一整晚是被人陷害的。罪魁祸首就在我们班的同学里,有人故意要整穆阳把他推到猎坑里,害他左手骨折,害我们在树林里露宿一夜,穆阳还被蛇咬了,差点命都要没了。”
班主任显然不愿相信她:“贺明珠,你话不能乱说。我们班同学一直都很团结友爱,怎么会有人故意整穆阳?你自己思想阴暗,不要恶意揣测别人。做错了也要敢于承认错误,不要为了给自己开脱就找借口。”
李老师一贯自诩为全年级最优秀的班主任,看不起其他老师,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班里教出来的学生有道德问题的。
贺明珠早就料到她会否认,掏出口袋里的电子表在班主任眼前晃了晃,又高高举起来展示给大家看:“我想您可能认不出这是什么,但是我们班里的同学应该都记忆深刻。因为不久前,有人还大张旗鼓地向所有人炫耀,他的爸爸特地托人给他从国外买了一只价值昂贵的美国表。”
“董家宝同学,”贺明珠指着人群里依旧一脸事不关己的高壮少年,“就是你吧,昨天就是你们一伙人把穆阳骗进林子,再把他推到坑里去的。你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有多恶劣,差点害死他。”
董家宝不服反驳道:“贺明珠你神经病啊,你说是我,就是我吗,我还说——是穆阳偷了我的表,我一路追他想要人赃并获,谁知道让他跑了。你快把表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告穆阳偷窃,一千美金够定他的罪了。”
“我没有偷东西!”穆阳激动地站起来为自己辩护,两手握拳几乎爆出青筋。
“你……”贺明珠真的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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