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不从我有什么要紧,”她半点不生气,还在兴致勃勃地围着他打转,寻思要是论斤要赎金她能要到多少钱,“你家人从了我就行。”
“狗贼!”他目眦尽裂,“你还要肖想我家人不成!”
【他好像真有点儿激动,】她上手想帮他顺顺毛,但是对方恨不得咬她几口,又让她赶紧收手了,【被我抓了俘虏有那么羞辱吗?】
【……我觉得你们俩之间可能有一点小小的误会,】黑刃说,【我该从哪里说起呢?】
【哈?】
【要不就从你怕他跑了,又不放心别人看管,非要跟他睡一个帐篷开始?】
……没办法,穷光蛋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俘虏在她这里看得都挺严实,但二爷那里完全就另一个画风。除了那些老弱病残的俘虏被发了些粮食送走外,还有个士人言行举止不卑不亢,也很受二爷喜爱,跟他聊了一夜的《春秋》之后,第二天派了一辆牛车,送他回了博陵,引得那位士人含泪行了大礼,并且表示若是为家中老母尽孝后,也愿意来投奔二爷。
她摸了摸下巴,感觉有点羡慕,想跟着学一学,唯一问题就是没有能拿来练练手的文化人了。
各种战利品还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分类,除了粮食布帛武器之外,帐篷、旌旗、金鼓也都是重要物资。那三十个残次品虽说打仗是不能拉出来打仗的,但吃过这些日子的饱饭后,搬东西竟还能帮忙搬,就是搬的时候手脚难免不干净。比如一个很眼熟的,之前吃饭时抢饭的家伙扛着粮食路过时,一个趔趄,怀里掉出来半块咸菜干,正好就掉到二爷面前,二爷还有点诧异地低头捡了起来,打量了几眼!
她没忍住,给这哥们拦下来,让兵士给他扒光——这位也不怎么善于奔跑的士兵身上藏的东西五花八门,肉干有,麦饼有,灯油有,腰间缠了一面破旗,屁股里甚至还夹带了几根灯芯!
她抖着手指,一时说不出话来,想了半天才想出来一句,“你要偷,也偷点值钱的东西啊!”
被剥个精光的兵士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最后还是二爷看不下去了,示意赶紧给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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