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可定,旬日乃平!”又是张辽。
“并州马弱,凉州马肥——”她没听进去,她盘腿坐在温暖的席子上,听外面啪嗒啪嗒的雨声,开始回忆起某些并不算很久远,但好像过了一辈子的事。
……比如说,在下雨天里,煮一锅粟米饭,炒一盘大肠,再烧一个菘菜豆腐汤?
张辽和高顺的意见不太一致,争论了半天,被忍无可忍的吕布打断了。
“悬鱼,你意如何呢?”
“我不太懂,”她说,“将军不是说公卿欲诛董贼吗?”
“不错,但天下并非只有公卿世家……”吕布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于是她听出来了。
一只十分游移不定的,既想搞事,又很担心公卿给的支持不够,瞻前顾后举棋不定的狗子。
“但天下亦苦董贼久矣。”她很自然地说道。
这句话一出,高顺和张辽都转过来看她,
“你说的是百姓吗?”吕布不辩喜怒地盯着她,“百姓又在哪?”
吕布不是个喜欢打机锋的人,因此这句话她一下子就听懂了。
董卓手握西凉重兵,迁百姓至长安,烧雒阳都城,这一路上尸骨累累,百姓们哪有一声哭泣能传到董太师的耳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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