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打下来,虚无的空间一瞬间淹没了全部的视觉。
《小夜曲》的前奏低沉悠扬,从古老的留声机播放出来。
她追着熟悉的声音再度睁开眼,身上的疼痛感已经消失。漆黑的房间被窗外的闪电照亮,大雨如瓢泼般冲刷着格子窗的玻璃,让人看不见窗外的景色。
这是一座上世纪的哥特式建筑。
老旧的房子阴冷潮湿,壁炉的火在窜出一个小火苗后彻底熄灭,周围散发着潮湿的木质焚香气味。
壁炉旁摆放着又厚又软的玫红色套椅,扶手椅边的小桌子上,老式留声机上的唱片缓缓转动,底下压着一张半掉不掉的旧报纸。
当、当、当。
清晰的脚步声踩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
她猛的朝房门口看去。
陈旧松动的红木门,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她本能的感到害怕,觉得门外那人来者不善。她想要去把门锁上,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夹杂着雨水味道的穿堂风迎面吹来,她的头发被吹到身后。
斗篷下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她眼前。那是一片漆黑空洞的深潭死水,任狂风暴雨都休想吹起半分波澜。
凝滞的空气,比死更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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