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离开后,男孩迫不及待地从地上爬起,用颤抖的手抚去女人脸上的血迹:“妈妈,妈妈你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是女人温柔的声调:“妈妈没事,小舟别怕,小舟下次别进来了,你可以和同学多玩一会儿,不用担心妈妈。”
怎么可能不担心?男孩抿了抿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暗暗发誓早晚要杀了那头野兽。
他怎么做这个梦了?沈舟的身躯渐渐紧绷,他怎么又梦到了那个该死的男人?
他还没让那个男人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怎么就穿过来了?他还没来得及把家产从那几个该死的私生子手里拿回来,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报仇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沈舟太憎恨那个男人了,甚至憎恨到不愿称那个人为父亲,不愿承认和那个人流着相同的血。
凭什么那个人对他母亲动辄打骂?凭什么那个人在他母亲住院时与数不清的女人喝酒,又搞出一堆的私生子带进家门?凭什么?
商业联姻谈感情太过虚假,所以开始无论那个男人找多少女人回来都没关系,能维持表面平和,这些就都无所谓。
但是到了后来,他外祖家开始走了下坡路,那个男人嫌弃他母亲没法为沈家带来利益,开始动了离婚的念头。可同一条船上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分开,离婚无果后,那个男人便对他母亲动了手。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愈演愈烈,无法收场,他母亲终于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三十几岁就抑郁而终。
复仇是生活的唯一动力,沈舟也曾思考过,假如一切都没发生,他会选择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生活。
而另一种可能,与冰凉的器械融为一体,永远尘封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眼下他只想回到原本的生活,把那个男人的东西全部拿到自己手中,若实在不行,他和男人一起死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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