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苏止行”这个名字还真可谓是震耳欲聋。他都做过些什么事儿呢?大体上说,就是被左相提携入朝之后没多久,便将新帝彻底拿捏在了手里,三省六部他控制了整一半,却没起到一点好臣子的作用。
人人道为忠臣者被打压入狱,平庸之辈取而代之,他以上千条人命为代价撺掇新帝变法,手下的冤魂更是不计其数。
京城百姓皆知他是名副其实的奸臣,扬州城虽都偏安一隅,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这两年里,也没少得了他的传说。
不过扬州也有像沈家这样的个例,人人都心大的很。但凡不影响沈家生意和日常生活,外面的事情哪怕是闹翻天了也没人去管。就好比此刻,沈家人人都为这天上掉下来的大生意而欢呼雀跃,全然不在乎扬州城里来了一位怎样的妖孽。
沈家茶馆忙的四脚朝天,一下子外头的客人没了照顾,沈南知只得挽起袖子亲自上阵,她原本回来的就晚,里里外外一忙,一抬头已是月满西楼。
南知困的几乎睡着,回到住处,她懒懒地倚在窗前,再过两日,窗外那一片的玉兰花估摸着就要开了,花开那日,就意味着她来扬州以整整六年。
听到有人敲门,南知回过神来,只见荔枝端着一个精致方正的食盒兴致勃勃地走来。这些年过去,荔枝是唯一还跟在她身边的丫头。
“是灵芝堂那边送来的,程哥哥自己的手艺,姑娘您试试看?”
“程玉这家伙,还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不是吃食,姑娘您还是先打开看看再说。”
沈南知叹气,不屑地打开盒子,定睛一瞧,瞬间傻眼。
“怎么样?您瞧见了吧,可不是以往简单的几块儿糕饼呢。”
荔枝似乎早料到了她会是这样的表情,一脸计谋得逞的样子,“程哥哥说了,这些簪子和珠花都是他跟着师父一点点学着做的,上面的珍珠和玉饰也都是他寻最好的买的。只是这傻子做好了之后不知该如何送来,怕灵芝堂的下人们多说闲话,所以将他们给装进了食盒。姑娘,您说,程哥哥这回也是真的用心了吧。您瞧瞧这一个个的,多漂亮啊。”
是很漂亮,沈南知轻拾起最上头的一朵珠花,放到手中,轻轻磨搓。
“他肯为我这么破费,看样子灵芝堂这段时日的生意,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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