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我的——”
尤无渊眼前一花,刚还坐在长沙发上的岳阳转眼到了他的眼前!
他横跨在尤无渊的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那双黑红的异瞳:“你见到‘他’了?你跟‘他’说话了?”
尤无渊没有见过这样的岳阳,他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冰冷,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威胁。整个人像头野性未驯的小豹子,刚还懵懵的,转眼就露出了獠牙。
尤无渊没有动,也没有回避岳阳的眼神,他从来不怕小动物。
岳阳被那赤红的眼睛一盯,人像在夏日里突然被浇了桶冷水,整个清醒了过来。
“不……我,对不起……”岳阳脱力似的滑下了尤无渊的膝盖,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
“岳阳,”尤无渊刚想伸出手,岳阳突然窜起来跑出了门。
甲板上,白雪儿跟一帮姑娘们正在聊天,就见岳阳光着脚跑了出来。
“岳阳,你怎么——”白雪儿没说完,岳阳已经跑下了船舱。
他一路往下跑,一直跑到了船舱最底层,这里贮存着清水和食物,四处被塞得满满的。他一路挤进最狭小的缝隙,一直挤到自己一动不能动,然后把头埋了起来。
意识中,一段好不容易连贯起来的记忆,天授人守护的部落,那片大陆最富足的族群,埋没于天火。
当雷霆劈下,最先倒下的就是他们“弑神”的祭台。
天授人绝望哀嚎,看着自己的父母妻儿活活烧死在大火中,他奔跑在雷雨里,爬向高高的山巅,去够那人不沾凡尘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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