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它。
于是孟疏篱戴上了口罩,出了门。她看见自己映在电梯里的模样,那纤薄的肩背稍微窝起,看的她皱紧了眉头。
作为孟大学士家的长女,她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养,即使是跪在祠堂受罚,她也整夜挺直着脊背,什么时候会窝胸耸肩了?
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已经两天,孟疏篱索性也不再去管这种种奇异之处,穿好衣服之后推开门出去。只见岑玥懒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海藻一样的长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裙子微微皱起,浅浅的粉色丝绸衬得那双匀称的腿越发白如珠玉。
孟疏篱只觉得脸上发烫,稍稍偏过头去,说:“你快去沐浴更衣,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体统,是子瑶最讨厌的东西。
岑玥却不以为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孟导今天脸皮怎么这么薄呢,这裙子是你上次买给我的,不好看吗?”
孟疏篱总是不经逗,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岑玥笑着进了浴室,银铃般的笑声在公寓里回荡,给这个冷冰冰的公寓添上了一丝人气儿。
孟疏篱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像,也不像。
子瑶肆意江湖,自是不拘礼法,只她原也出身世家,在岑伯父受冤之前,她也做惯了世家小姐,身上总有些东西,与自己是一样的。
只是,这个岑玥,似乎有些不同。
孟疏篱犹疑着坐到了岑玥刚才坐的沙发上,过了片刻,又慢慢地往左挪了两寸,坐在那还留着体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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