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渐停了,狐旬离了医疗中心,往回走。
楼道里有些阴冷,强光却刺眼。明晃晃的太阳穿不过玻璃廊桥,但从高处往下看,整个中央大道上的一切尽收眼底——包括此时此刻两栋楼之间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正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把个小孩摁进墙角,抬腿抡拳要打。
这种欺凌在这资源稀缺的大陆上每分每秒都在发生,要是每个都去管,纵有一万个狐旬也要累得吐血——这个念头掠过心间的时候,狐旬忽然想起了郎臣,顿时她就为自己的想法羞愧了。
这次她没再像往常一样,懒懒地移开目光。
“你这没妈的贱种,今儿拿不出钱来,老子就打死你!”
两个面黄肌瘦的男人嘴里骂着无数下流脏话,轮番上去,对那缩在墙角里的男孩又踹又揍。
男孩只跪在原地,以双手护住脑袋,不住哀求:“前几天是台风,街上本来就没什么人,我上哪要钱……求您了,我明天、明天一定……呜!”
话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脚。
狐旬拉开窗户,纵身跃下高楼。风声带着那些市井粗俗的辱骂和讨饶一股脑冲进耳朵,引燃了狐旬的怒火。
一稳当当地落地,狐旬一把按住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肩头,冷面询道:“打人犯法。”
两个男人一起回头来,上下打量了狐旬一眼,又互相对视一眼,面上由惊讶到疑惑,最后变为忍俊不禁,巷子里猝然爆发出一阵粗犷的大笑。
笑声里的轻蔑和轻浮之意,让狐旬怒意又忍不住沸腾了些。
小男孩惊恐地看着这三人,颤声道:“姐姐,你快走……”
“走?走什么走?”其中一个男人停止了笑声,怒瞪小孩一眼,淫/荡的目光就停留在狐旬身上,像癞皮狗的舌头一样舔来舔去,“小姑娘,看你穿得也不错,身上有几个钱赶紧拿出来,不然……”
两男人相视一笑,猥琐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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