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夏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是啊,你们没有任何的错儿,可是,我却还记得我们在初中就已经学过的一句话:志土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我虽然没有那么绝对,也不是什么廉者志士,但是,我还是有自己做人的道德底线的!所以,你们就不要再迁就我了,没有用处的!
叶培心中的疑惑仍然一点儿也没有解决,所以,语气里面自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着急:不是,你吃不吃饭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在乎了!而且,也并没有一点儿迁就你的意思!但是不管怎么说,你都得把这个事情给我解释清楚,这饭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和盗泉之水,嗟来之食给联系上了呢!我们用心用意地给你做饭,恭恭敬敬地请你吃饭,怎么会落得了你现在这样一个评价呢!不行,这件事情其实已经关乎到一个人品德的清白与否问题了,所以,我一定得为自己的道德品质讨一个说法!总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就被你把我给排除到了好人堆里之外了吧!
倚梦在一旁呵呵地一笑,对叶培说:这你就落伍了吧!在小夏的心目之中,我们两个人早就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排除到了好人这个圈子之外了!而且还非常之远呢!所以,我还是劝你就不要再做徒劳地争辩了吧!
叶培听得云山雾罩的,情不不禁地摇了摇头:那不行!总不能凭着她的一念之偏就这么毫无理由地剥夺我的好人牌子吧!从小到大,我可从来都是大家都一致认同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阳光男孩儿啊!怎么可能到了现在竟然会被这么突然地扣上了这么一顶坏人的帽子呢!
林小夏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打算再做任何徒劳无功的辩解了,只是听到叶培说到这里的时候,才轻轻地在嘴里嘟囔了一句:这有什么奇怪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你说的这个,恰恰正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说明了这个同样的问题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呢!
叶培听到这里,看着林小夏这一路行来的这种不依不饶的样子,不禁真的有点儿动了气,大声地说:可是,你刚才所说的,毕竟不是这种有魅力的所谓的坏啊!不管怎么说,我也不应该算做一个坏人啊!你现在既然这么肯定地给我一个断语的话,那么,至少,你也得给我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这样一个要求总不能说是太过份吧!
林小夏的小嘴撇得跟一个葫芦瓢儿似的,虽然从语气上来说,已经稍稍缓解了一些,可是,小脸儿上的表情却是一如继往地严肃,没有一点儿缓解的气氛!
这还不算,甚至就连语气也还和刚才一样,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弄:是啊,你们都是好人,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有点儿不太明白了,你们这两个好人,平白无故地不经允许就这么闯到人家的屋子里面做什么?不但不因些感到羞耻,赶快退了出去,反而甚至还这么家常在里面悠哉游哉地煲起了汤!还真的把自己不当外人了啊!只是,这样的事情,你们可以这么做,我却不能跟着你们!
叶培听得意外极了,不过,好在,这一会儿毕竟还是感觉到有了一些眉目,原来是这样,这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显然是对自己和倚梦产生出来了很大的误解了!只是最奇怪也最有趣的一点儿还在于,她的这种转折可实在是有点儿太过突然了啊!刚才明明白白还在和倚梦有说有笑了,怎么一到了门口,连一点儿过渡的时间都没有,甚至大家都还一样地谈笑风生的呢!不知道怎么着竟然会这么突然间一下子就扯到了这个上面了!
既然有这么样大的一个误会,那么,林小夏现在的这种态度也就自然而然地没有什么可疑惑的了,问题是,这件事情刚才她们两个人在屋子里面的时候怎么没有一点儿点儿的提及呢,两个人甚至还为店里招工问题还毫无介缔地彼此一句一句地开着玩笑呢!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一转弯儿,马上就换成了这样一副冷冰冰好象能够拧出水来的小脸了!
同倚梦的刚才的那种感觉完全一样,叶培看着林小夏的这副神情,一下子来了兴趣,联想起了刚才她的那种不管不问不了解的蛮横与无理,感觉十分地可笑,也就自然而然地忍不住产生了一种调侃她的兴趣!
所以,叶培一动不动地听她说到了这里,如梦初醒地点儿点头,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许多似地,笑着对林小夏说:那你既然如此地高风亮节,那又是为什么不呆在外面,反而还跟在我们后面同样这么私闯民宅了呢!
想到这里,叶培突然想起了自己和倚梦进屋的时候所暗自默契的那个玩笑,没有想到,这会儿竟然会有了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作用,就莞尔而笑,索性将错就错地说:我们本来就怕你心里有负担,所以,才那么特意地把你留在外面的了!可是,现在,你既然进去了,也就自然随波逐流也就罢了,何必再说这么外气的话呢!我们一起走到了这一步,不是早就已经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吗,还这么执意地往外躲,你也不想想,究竟能不能躲得开呢!
叶培的这番话说下来,虽然明明没有任何机会和倚梦交流,却因为语境完全相同,所以,跟刚才倚梦在听到这些话之后的第一时间所做出的反应如出一辙,几乎完全一样,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所以,才会让林小夏完全不确信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