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梦中似乎是在夜晚,而且,定州不是上京,说不定那边并未下雨,江子陶如此安慰自己。
千里之外的定州,往日热闹的集市因前两日发生的小叛乱,百姓俱闭门歇业,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十日前,是城东禹铁匠安葬家中爱子的日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自是比那剔骨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别说禹铁匠这爱子死的那般冤屈,提起此事是个人都要咒骂那定州郡守,仗势欺民,干的都不是人事,
郡守的公子有一群狐朋狗友,其中有一人与皇亲丞相大人有些渊源,郡守的公子因此在定州城内横行霸道,日日聚众斗殴,半个月前,偶然经过禹铁匠铺子,看中铺子上一柄短刀,竟猖狂到直接拿禹铁匠的爱子试刀,刺伤禹铁匠公子后扬长而去,其丧心病狂的程度令人发指。
而郡守大人竟只是轻飘飘的给了几十两银子,便将此事揭过,老铁匠人老势微,只能含泪安葬爱子,
可此事还未结束,出葬当日,郡守的公子与其狐朋狗友竟当街大闹送葬队伍,还当众强行将老铁匠的儿媳妇掳走,可谓与魔鬼无区别,
如此猖狂的行径终于激发了百姓心中的愤怒与怨恨,大家合力安葬了老铁匠的爱子,之后众人抄起家伙便去郡守公子等人常居的地方救人,可为时已晚,老铁匠的儿媳妇已被折辱致死,众人大怒,合力垂死了郡守公子以及其狐朋狗友,至此,一场叛乱萌芽,
百姓见郡守公子已死,如今不管是否与官府对抗,都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何不痛痛快快的反它一次,杀光这些为虎作伥的狗官。
州县驿站中,了解了事情发生的始末后,周齐光坐在上首,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黑得险些滴出墨汁,
下首随行的其他人俱是垂着脑袋默不作声,但心底皆对周齐光不得不佩服,未进城时,众人皆认为此行的目的乃定州府衙,王爷却做出隐瞒身份入城的决断,有人提出反对,既然是来平叛乱的,自是该打出王爷的名号,以王爷威慑叛乱的前朝党羽,怎的要悄悄行动。
如今看来,哪有什么前朝余党,分明是这定州郡守做贼心虚,才谎称前朝余党叛乱,实乃罪该万死。
“王爷,既然并非前朝余党叛乱,而是定州郡守为官有污,那此事岂不简单,直接斩了这狗官郡守,此事便能解决。”一人提出自己的意见,
“未必,虽然郡守的公子等人十恶不赦,但此事也并非毫无疑点,”杨树出声反驳了他的话,闻言,众人将目光投向上首的周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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