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千双手交叠为枕,躺在正对着祭坛的竹席上,抛开初见的惊艳,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的五官皆以锐角为主,然而骨相衔接流畅,行云流水恰到好处,棱角深刻极具攻击性,真正是一种我花开后百花杀的绝艳,人间风情皆在他眉眼。
林三千实在累得不行,闭眼间便沉沉入睡,甚至还扯起了呼噜。
因为这几日以来的精疲力尽,林三千睡得格外香甜,呼噜打的震天响,一声又一声回荡在幽静的密林里。
祭坛上的少年静静的看着酣睡的林三千,神情晦暗不明,眼里依旧是水波不兴的沉寂。
林三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彻底睡饱以后养足了精神,心思就开始活泛了起来,这里目前只有自己和眼前的少年。现目前凭自己的本事肯定是无法脱困的,虽然不至于莽撞的闯入祭坛救人,但是当一个小哑巴不是林三千的风格,于是她开始没话找话:“我说我是误打误撞闯入禁地的,你能信吗?”林三千没有贸然的询问少年的身份,他为何被困于此,不用想都能明白,能被禁锢在沉渊禁地的少年,身份肯定不简单,重刑加身,逆天大阵,仿佛都预示着少年惊世骇俗不同非比的身份。
少年抬头看向林三千,随着他的动作,鲜血从琵琶骨的伤口处缓缓渗出:“我信,这里是炼狱冥渊,以你的修为就算是身处外围都有可能会随时丧命,能来到这里对你是祸非福,只是你未必是误打误撞,凡事擅闯炼狱冥渊之人,通常都是抱着对红莲业火的觊觎之心前来。”
林三千本来没有抱着少年会回答自己的期望,只是试探着交流,没想到少年居然异常的柔顺乖巧,有问必答。虽然说的话不太中听,但的确是直中要害的大实话。
看着少年伤口处的血痂又被鲜血浸染,在白皙的脖颈皮肤衬托下渗出的鲜血,显得越加鲜艳的触目惊心。林三千连忙摆手,示意少年别动。
林三千的心情颇为复杂,坦然中又带着局促,一方面心中认为世人皆有贪心,既然是天材地宝,无主之物,自然是各凭本事。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的确实是力不济,有些自不量力,觉得自己尴尬又可笑。
林三千讪笑了几声,没有为自己辩解,盘腿坐在竹席上,双手托腮看向少年:“你既然被关在这种地方,定然不是普通人,你知不知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逃出去呢?”林三千心中盘算事情已经这样了,面前的少年或许是目前摆脱困境唯一的突破口。
“这里是上古便存在的魔界圣地,就算是魔界五域圣君降临,合众人之力强行破阵,依旧会被阵法绞杀,凭你的本事想要以蛮力脱困更是痴心妄想。”少年的用着稀疏平常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事实。
林三千知道少年只是在陈诉事实,而非嘲讽自己,然而还是气的牙痒痒,狠狠地瞥了少年一眼。
“我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助你脱困,并且不费吹灰之力,这里阵法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将我和红莲业火镇压,倘若你有能力杀了我,禁制自然会解除,你便可以来去自由。”少年说这话的语气是平铺直叙的,仿佛说出口的是一件和自己性命毫不相关的事。
林三千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少年的眼睛,下意识的抿了抿嘴,或许是一种直觉的判断,林三千认为少年绝不是试探或者求死,大概只是一种绝对自信和对于生死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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