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坐在副驾驶上，陈瑜很是自然地报了地址，语气熟稔得让顾霖都快产生错觉了，其实，他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吧？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顾霖并没有说出来，乖乖地跟着导航，向着她住的地方驶去。

        陈瑜扭头打量了一下车内：“还真是跟你很像啊，全都是暗色调的，给人感觉冷冷清清的，连个挂件都不摆着。”

        她刚开口，顾霖本来还在迷惑她说的是什么，随即会意，轻咳了一声道：“其实是有的，后排之前还有两个抱枕呢，离婚以后我就都取走了。”

        他的本意是想强调“离婚”两个字，只希望她能听出来这委婉的拒绝，却不想，陈瑜眼睛一亮，更是来了兴趣：

        “你不是庞浩的学弟吗？应该也才刚大学毕业没两年吧？这都结过婚了？你怎么想的啊？人家不是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嘛，你怎么就这么积极地跳进去啦？”

        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顾霖却被这一连串的疑问搅得头疼：“感情到了的话，结婚不就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吗？”下意识地回答了问题，反应过来的顾霖又开始怀疑人生，不对，他为什么要和只见过一面的人讨论这个问题？

        陈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看出来，你还挺感性的嘛。那这么说来，离婚是因为感情淡了，就想从坟墓里跳出来了？”

        “你一直跟人相处都是这么自来熟的吗？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达到可以讨论这个话题的地步？”顾霖反问道，语气其实已经有点儿不太客气了，他并没有要把自己的私事逢人便分享出去的爱好。

        “好嘛好嘛，这不是话赶话，就这么赶上了吗？如果你有觉得被冒犯到，那我道歉，对不起！”陈瑜悻悻地道。

        她这样正式，反倒让顾霖不知所措了，也意识到，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会和李欣瑶一样自认为永远不会有错的，相应地，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没事，换个话题吧。听说你是在广告公司工作，学广告学出身的吗？”

        “不，我是美院的，跟你们学校应该只差了三站路，本科美术学，研究生读的是艺术设计，修的是视觉传达方向，毕业以后就进了广告公司。”顿了顿，陈瑜眼里含笑地看着他：“怎么，没想到我居然是学艺术的吗？”

        顾霖很诚恳地点头：“对，我想象中学艺术的女生大都是黑长直，在画室里随手把头发一挽，用铅笔固定住就开始作画，时间久了手上的颜料都堆积到了洗不掉的程度。”

        陈瑜脸上的笑容放大：“我严重怀疑，你这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擅长国画更多一些，平时休假的时候，突发奇想，也会画一些练手的作品分享在朋友圈，你去翻一翻，可以任选一幅，就当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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