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傍晚,定远侯谢连刃自宫中匆匆而归。
阿雀藏在二哥身后,随众女眷一同弯膝行礼。原以为要大费一般周折,然这位名震朝野的战神将军却竟十足不拘小节,只翻身下马,兀自将手一摆,便免去了后头所有繁琐大礼,随即大步踏入府中,又挨个拍了拍她两位兄长肩膀。
膝下子女三人,他独与谢沉璧低声交谈片刻。
末了,眼神却是越过二子,复又落定在她身上。继而半弯下身,细细端详起她面庞来——
阿雀一愣。
原以为自己不过跟在二哥后头凑个脸熟,陡然对上眼前这张略染风霜、似又与大哥有七分相像的脸,一时竟颇有些错乱之感,下意识便揪住二哥衣摆,又往人身后躲去。
“阿雀。”
二哥却轻轻捏住她手,把她往人前带,淡声道:“你不是日日要听阿爹东征扶桑、南讨大燕的故事么?如今阿爹便在眼前,躲什么?”
“没、没躲……”
她小声狡辩。
抬眼看阿爹,又侧头看满脸懒洋洋、似乎是才刚一觉睡醒的大哥。谢沉云亦正看着热闹,这会儿见她眼神惊异,要说不说的样子,当下“嗤”一声笑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脸,“都说上阵父子兵,我与阿爹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话虽如此。
阿雀心想也是,可二哥、可自己,怎么脸上却一点也找不出阿爹的影子?难不成是都像那早逝的阿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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