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流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又一下,浓密的睫毛上落满了光,一次又一次地散开,他轻轻道:“我感觉,眼?睛明天就会好。”
谢长明知道他在骗人。
小长明鸟很在意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不?会告诉世上任何一个人自己有什么不?足之处,不?要?别人的同情或可?怜。但是,即使他瞒过世界上所有别的人,就像第?一次见面,很久很久之前一样,也会在眼?前这个讨厌鬼面前无所遁形。才开始的时候,他很讨厌,因为这会让自己在谢长明面前显得弱小,有弱点可?以拿捏。而现在,他会用拙劣的谎言让谢长明不?要?担心。
于?是,谢长明选择相信,他道:“我感觉也是。”
盛流玉点了下头。
谢长明又要?起身?,盛流玉偏头看着他,无声地询问原因。
比起以往,小长明鸟已?经?明目张胆了许多。从前他的所有要?求都很隐晦,即使是要?谢长明陪,也有很多借口,很多谎言。
谢长明认真地对他说出理由:“信还没写完,去拿信纸,写完要?寄出去。”
盛流玉同意了。
谢长明重新坐回床沿边,看了一眼?写到哪里,左手提起笔。因为右手有个贯穿掌心的空洞,此时正在缓慢地愈合,一握就会痛的锥心刺骨。
他很能忍痛,却没有刻意虐待自己的癖好。
盛流玉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床上没有桌子,你要?在哪里写?”
谢长明有点好笑,这就是小长明鸟的任性?之处,虽然知道在这里写的绝不?方便,但他不?会允许自己离开。
也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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