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宁昌侯的视线中多了个宴竹院的婢女。
他记得这双手,当日在宴竹院用膳时,他并未见到这婢女的模样。
宁昌侯的表情有些许松动。
燕枝毫无察觉,待到头顶的审视变得越来越急躁,仍然垂着眼睑战战兢兢,就差这位高高在上的侯爷发号施令,让她无处遁形了。
不曾想,管事却比宁昌侯更快一步,迎上侯爷的目光诚惶诚恐道:“属下见过侯爷。不知侯爷亲自到此有何要事?”
按理说侯爷鲜少过问后院之事,上回来此还是陪同夫人到库房筹备恭贺安王府新妇过门的礼单。
管事以为这次侯爷亦是为了礼单而来。
面对管事极其郑重的神情,宁昌侯自觉扫兴地收回视线,想起先前的正事,命人将眼前这个看似办事得力实则居心不良的人制住,接过仆从递来的账本摔到他身上,拧眉道:“查查你做的账本吧!”
那婢女与这摔得闷痛的账本一齐抖了抖。
燕枝见宁昌侯不由分说便让人擒住了管事,心知婢女绞尽脑汁谋划的伎俩到头了,如今在此久留,恐会殃及池鱼。
婢女惊慌失措,勉力降低自己的存在,以免因当日逃脱送笔洗的事情被侯爷惩治。
管事更是难以置信,直言账本经过他的手从头到尾绝无半点差池,挣脱仆从的桎梏,跪伏在宁昌侯脚边,满脸凝重道:“属下一心效忠侯爷,还望侯爷明鉴。”
宁昌侯恼了,但念及管事跟了他数十载,便耐着性子坐到那把木椅上,扬手驱散周围的闲杂人等,然后紧闭院落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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