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妄想而已。
绾烟见她攥着簪子手足无措。
却不曾想,她今日妆容柔弱,恰是为了突出发髻上这支存有非分之想的芙蓉簪。
燕枝眼底的笑意逐渐消散,想伸出手指触碰这簪,又忽然悬滞在半空,凝视着渺茫的水纹,心思飘得更远了。
远到云梧已经向大公子禀报完府外院内诸事,察觉窗外突然没了动静,俯眺庭院中久久出神的婢女,仿佛临水照花,头上的芙蓉簪格外醒目。
“公子且看,本以为罚她洒扫院子不说她能悔悟什么,至少知晓近来安分守己。”云梧皱眉直截了当道,“燕枝是夫人安排的,倘若她果真是安王府派来的细作,留她在宴竹院,恐怕会对大公子不利。”
卫酌安静地听着,见窗下驻足呢喃的婢女仍呆愣在原地,便挪开视线,继续手执刀笔在竹简上誊抄古籍。
云梧慌忙低下头,“属下多言了。”
且不论大公子会如何处置宴竹院里的细作,燕枝的去留亦轮不着他置喙。
近来是他多有僭越。
云梧恭敬地候在大公子身侧,告诫自己不再关注院中之人。
一个贪图富贵的婢女而已,本就不足为惧。
当越过头顶的目光尽数收回时,燕枝也在心里随声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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