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奋力抬起头,从水幕一般的视线看向巷子尽头,只差几步之遥。他握紧撑在墙上的手,用力一推,像踩在棉花上,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迈挪步,不过短短几步,他的另一只手就不得不急忙再次撑住墙壁。
巷子尽头的亮光为什么暗了下去。墨言露出痛苦地表情,心中的念头并不能帮他打败身体的诚实,他撑不下去了。伤痛,失血,虚脱生生争夺着他的精神,完全不顾他情感的浓烈。
父亲,言儿恐怕只能做这么多了。
父亲,下次再见您还能认出我吗?
对不起,言儿失言了!
抵在墙壁上的手掌渐渐失去力量,指节一节一节离开墙面,像它的主人一样,再也没有力气维持强撑的意志。
三组长笑了。
“听过狗急跳墙吗?”
听过,什么意思?手下不解地望着首领。
“他没有吓唬咱们。就算只剩一口气,他想杀我们也是易如反掌。不要以为,他虚弱就好欺负。”
手下露出不信的表情,往巷子里看去,那个背影停了下来,一动不动地杵在墙边。
“你没听见头叫他什么吗?”
另一个手下好意提醒。
“墨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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