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风走出教学楼在涌动的人流里一眼就看到了傅残阳。
他放过脚下被他踢着玩的小石头,手从裤兜里拿出来,站直了倚在树干上的腰杆,在蓝田风走近前恢复了一个略微正经一点的站姿。六月的中午还是有几分暑热的,蓝田风还是把三件套的校服穿的整整齐齐,傅残阳觉得自己要是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都不好意思站在人家身边。
“回来了。怎么样?”为了配合大少爷,蓝田风今天晚了一点出来,正好赶上了下课的高峰,路上人有点多。
“一群打秋风的小混混,安排人看着了。”傅残阳拽过蓝田风手里剩下的半瓶水边走边喝,自然随意。怕聂海帮因为自己的原因找金老板的麻烦,傅残阳接到消息就马上逃课过去了,又怕被墨言哥发现,午饭前紧赶慢赶地跑回来了。
“这个月金老板那里有点反常啊,这都第几波了?”蓝田风皱眉,金老板他和欧阳强并没有见过真容,离得最近的一次是陪傅残阳过去,在对面的茶摊灌了一下午的茶水。可根据江湖传言,蓝田风可不会傻的以为那是一个对自己处境毫无能力的蠢人。
“也有可能是聂海帮指使人干的。”傅残阳回忆着那些人的态度,今天如果他不去,恐怕金老板会被他们狠狠打一顿。以前莫名其妙出来的那些人就算把杂货铺拆了也不会伤金老板一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这帮人傅残阳认识,以聂海帮的江湖地位,指使几个晨海的小混混实在太容易了。
“等过了今天……”
“都安排好了吗?”傅残阳恼怒聂海帮的卑劣。
“嗯,只是得到的消息,聂海帮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我有点担心他们不上钩。”那样的话,他们这个月佯装束手无策吃的亏就都白吃了。蓝田风和傅残阳过了食堂门口,人流就渐渐少了。
“放心。”傅残阳胸有成竹,轻视地挽起嘴角,“吞了两个小帮派,尝到了金钱的力量,他们只会更想掌控我们。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对付我们,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那小索?”
“等聂海帮唱好这出戏,我们才有下注的筹码。”
前方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傅残阳和蓝田风停下了谈话,几道人影从树林的另一端往教学区那边跑去。
不知道路牧之是费了多大功夫才给武术社争取到了这么好的一处地方。前面一片树林,面积不大,步行五分钟左右就可穿梭而过,却将教学区,生活区隔离开来,形成天然的屏障。树林外是一片湖水,武术社的训练场地就建在湖面上,用唯一一条栈道通向岸边。
栈道的尽头有几个男同学躲在不大的阴凉里守着门,这样的地理环境,扼住这里便可以阻止外人的进入。怪不得路牧之自信满满,笃定墨言会喜欢。
复古的建筑,青砖红瓦,五阶石阶,汉白玉的浮雕护栏,大门更是大气磅礴,两人高的高度,漆黑的厚重,开启和关闭都带给人极强的仪式感。远远看去还以为是武侠那个威震武林的百年门派的正堂大厅。如此明显的喜好,必是出自路牧之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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