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柜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还正儿八经点亮了老式油灯。用火柴点着的那种玻璃罩,里面还有灯芯的古董玩意。虽然是白天,还是日光正好的午后,但是太小的窗子和年代过于久远的建筑,让屋内的采光极为不好,门口的地上映着几道窗户被阳光穿过的影子。
傅残阳来这里次数不多,这个月勤了一点,这是他第二次和金掌柜交易。他来,大多数时间,就是发个呆。愿意说,金掌柜就回几句,不愿意说,也不强求,陪着坐够了,他自己就走了。反正他这杂货铺,十天半月都不会有生意上门。
傅残阳明白墨言哥的用心。一句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划开了他们之间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做不到,做什么都是徒劳的。他的一切,源于他的出身,源于他有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父亲,他连他自己都主宰不了,又怎么去改变别人的人生。
“我没有伞!”,他突然说。
金掌柜笑了,低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马上就做完了,理所当然地说:“那就做一把。”。
下一刻,一把临时做出来的手工纸伞就出现在傅残阳眼前。
金掌柜用点灯的火柴做了伞骨,又糊了一层红纸,最后抽了一根经签充当伞柄,长长的一根悬在空中。
“从一根伞骨开始。一根伞骨,一根伞骨的凑。”,金掌柜撕掉皱巴巴的红色伞面。
“别急。你还年轻,总有一天会有一把你自己都惊讶的大伞。”
手掌往前一推,金掌柜一翻手,八根火柴棍,整整齐齐地躺在面前的长桌上。那根伞柄的经签递到了傅残阳眼前。
傅残阳出了杂货铺,习惯地拿出手机,十二个未接全是蓝田风。金掌柜的规矩,手机静音,
你不静音也行,谈话过程手机响了,不管你花了多贵的价钱,谈话都到此为止。
翻出微信,蓝田风留了言。傅残阳脑袋嗡一下,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学校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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