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方哲仰头,双臂猛地在两侧展开,竭斯底里的悲鸣想有了生命,一圈圈在海水荡起涟漪,像直达人心一样传入大海深处,周围的海水似乎被惊吓到了,安静下来,平静地托着方哲的身体,他能动了。
一直求生的手从木杆交错间奇迹般上扬,那个文雅的男子眼疾手快把木杆递进到他手上,心里感谢战神让这孩子没事。
方哲在水下不过几秒钟,可这短暂的几秒钟,傅残阳却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长,他的心恐惧地龟缩,他再也顾不得任何事,他要救方哲回来。
墨言和男子都没有阻止,看着傅残阳疯了一样冲进海里,用他最快的速度接近方哲。
方哲主动放开木杆,深吸一口气,他又游向了对他而言几乎遥不可及的海岸,木然的四肢每游一点都是对他心肺的一种折磨。只有他知道吐出来的水,海腥味和血腥味混杂泛着刺眼的粉红在蔚蓝的海水里飘散,消融。
模糊的视线里好像有个人正飞快接近自己,他看不清那人的样貌,更没有精力去辨认。两耳轰鸣,听不到海浪声,听不到海燕的欢唱,更听不到企图抱着自己的人说了什么,一张嘴焦急地开开合合,可他的脸依旧模糊。
方哲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悲戚的哀嚎,它在哭泣,在哭泣,诉说着自己在透支生命,急速的心跳,快得方哲自己都害怕它会骤然停止。
那人真的抱住了自己,他在带自己游,方哲挣扎着要脱离他,一定要自己游回去。方哲都不知道坚持的的什么,执着的是什么。
自己会死吗?也许吧!可就是死也要死在父亲怀里,让父亲为自己带上勋章。爸爸,哲儿的手废了一样可以带给您光荣,带给家族荣耀,一样可以!您不要为此难过,您从没对哲儿有半分不好。
傅残阳把方哲抱上岸,金红色的沙滩他瘦小的身体无力地倒在那里,脸色铁青,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眉头深锁,嘴角有粉红色的水涌出来。细弱的气息,让人害怕一粒沙子都能让它停止。
“让我来!”,墨言取代傅残阳围着方哲的位置。
“你!”,傅残阳怒目而视,是他拦着自己,要不方哲也不会这样。
“我来帮他,他这样很辛苦。”,墨言解开了方哲的衣扣。
“头!”,文雅地男子走到头身旁,“那男孩是真的尽力,淹的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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