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少一手扯着捆缚阿狸双手的绳子,一手掀开了帷帽的白纱。他脸上还挂着恶劣的戏弄笑容,然而在看清楚白纱下的真容时,凝固了一瞬,表情确乎有那么一瞬错愕,随即变成了一副说不上来是忌惮还是嫉妒的扭曲表情。
阿狸由着对方自己瞧看了半晌,随即向后半步,让帷帽白纱重新遮住脸。
这次,魏沈末倒没有再要撩开阿狸帷帽的意思,他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恶狠狠地扯了一把手中绳索:“走了。”
魏二少就这么牵着阿狸将人带到了附近一家别院。那院子外头看着平平无奇,无甚特别的,甚至还有些破旧,可是进了内里却发现,其装潢摆设,无一不是格外细致讲究。魏沈末就这样将阿狸一把推倒在床上,自腰间抽出那柄镶金戴玉的短刀,直抵在阿狸颈上。
他眯了眯了眼,看着刀下神情没一点变化的阿狸,冷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是不敢真的动刀子是么?”
阿狸没回答。
魏二少刀锋一转,却不是劈向阿狸本人,而是劈向阿狸头上的帷帽。
电光石火之间,原本并无动作的阿狸,这时却往后一仰,堪堪避开了魏二少这一刀。
魏沈末收刀嘲讽道:“你也是怕死的啊。”
阿狸却道:“不要动我帷帽。坏了很麻烦。”
一刀落空,魏二少此刻的表情格外阴冷。本来他就长得像饿殍饿死鬼,彼时屋外天色未明,屋内光线昏暗,只在床头一侧点了幽幽的一盏油灯。这摇曳的灯火,自下而上地照亮了他的脸,将他映照地愈发鬼气森森,郁色满面。
魏沈末凉凉道:“哦,怎样的麻烦。说来听听。”
阿狸道:“虚白城里,买不到有遮阳效果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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