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牌是玉色的,他的手指搭在上头,竟比玉色腰牌还要白上一分。将灵契别回腰间,阿狸开口道:“早间有事耽搁,直至现在才过来,劳烦诸位久等。”
白斋上神缓过口气来,脸上神色很精彩,而他随后的开口,也出现了很精彩的卡顿:“同同同同同涂君?”
“区区同涂,只一个同,不是上神说的同同同同同涂君。不过——”阿狸语声平淡,顿了顿,接着道,“刚才上神有一句话,倒是说得很在理。我不是残废,双腿健全,确实不需两个人来给我带路。”
白斋僵立原地,仿佛死了一百遍,都该埋了,还被人掘坟从地底挖出来暴晒见客。
平衍上神见状,上前一步,推了一把白斋:“你留此处替我做接引,同涂君便交由我带领去轮回台罢。”
白斋上神正暗暗松了口气,刚要谢过,阿狸却一抬手:“不必这样麻烦。”
平衍身形顿住,略带不解之意地看向阿狸。
阿狸道:“原本该是这位上神带我去轮回台的,不是吗?你们不必交换公务,便由白斋上神领我去即可。”
他是为了省事才说出此番话,可平衍上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脸色一变,苦笑了一下,随后朝他拜了拜。
“白斋一心都在‘命书’编制上,人情世故方面多有欠缺。近日众仙历劫在即,他没日没夜修订‘命书’,许久不曾好眠,因而脾气变得奇差,说出来的话也是不过脑子极欠打。我平日也说过他这样不对。小神常听其他神君夸赞同涂君为人气度不凡、宽宏大量,不知在此事上,同涂君是否也能给个机会,容白斋改过自新?这样的请求提出,我也知是过于厚颜了,但是恳请同涂君宽容。经由此遭,我殿的白斋定会痛改前非,好好反省,引以为戒,不会再犯。”
阿狸听完这一长串话,半晌没得言语,过了良久,才道:“我没怪过他。”
平衍正待开口,那厢白斋终于从先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只见白斋无比感动地冲平衍上神摆手:“平衍,你不必再为我多说。这事由我起,自然由我终,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承担得起。同涂君,这边请罢——”
“……”阿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莽撞的白斋上神。说实在的,上神此刻的情态,并不像是要给人引路,倒像是马上要去英勇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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