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郝明带着礼品登了王家的门,他没有去西院,而是直接去了东院找了大老爷王袭。这让得了信儿的甄氏心里头有些不安,那郝家和他们家结下了梁子,又直接去了大房那边,怎么想这件事都透着蹊跷。
郝明在东院和王袭说了多久的话,甄氏这颗心就提了多久。门房那边传来信儿,说郝家二公子已经出了王家门,坐着马车回去了。甄氏听后也端不住了,急急去往东院。
本是来向王袭打听郝明为何会突然登门拜访,却不想裴氏同王袭在一处。甄氏这话便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怎么都问不出口,她可不想让裴氏瞧了自己的笑话。
王袭倒瞧出了甄氏的意图,但没有看出甄氏碍于裴氏在场的心思,一向粗糙性子的他直言不讳,直接将郝明的来意全盘托出:“弟妹,我也不绕弯子,那郝明亲自上门不为别的,他是想求娶四姐儿。”
“求娶?大伯,您没搞错吧?那郝明已经定了亲,咱们珺安城的人可都是知道的啊。”郝明要娶自己女儿,这就好比一惊雷直接砸在了她头上。
王袭点点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吞吐了好久才把后半段话说出口:“郝明的意思,是想娶四姐儿为……为……贵妾。”
“什么!”甄氏听了这话,差点没把桌子掀了,这郝明太过分,上门提亲竟然是要纳妾!郝明太过分,这明显是在羞辱他们家四姐儿!
一旁的裴氏早就听说了这事,见甄氏现今如此大的反应,她这心里头就是乐呵。只要能给甄氏添堵,她就觉得顺畅。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他郝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让我女儿做妾,简直太不要脸。”甄氏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平时温婉的她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当着王袭和裴氏的面就骂了起来。
王袭面色尴尬,他向来没个主心骨,小时候听林姨奶奶的,稍大一些听王老太爷的。后来王乘接管家业,他在旁辅佐,生意场上的事全听弟弟做主。现在儿子大了,能帮着家里打理生意,现在他便听儿子的主意。
王袭想溜之大吉,他不想应付郝明,更不想应付这个精明能干的弟妹。此刻他便觉得有些麻烦,四姐儿是他侄女又不是亲女儿,他犯不着跟郝明撕破脸大动肝火。
“弟妹这话说的,我瞧着挺好的。是贵妾又不是贱妾,到底沾了个贵字。咱们家四姐儿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郝家愿意要她,也是她的造化,虽然是去给人家做小,但也好比嫁给个泥腿子受苦。”裴氏说的眉飞色舞,把一旁的甄氏气的够呛,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裴氏见甄氏吃瘪,她就更来劲儿,又继续说道:“弟妹也不用藏着掖着,现在这外边传的沸沸扬扬的,说四姐儿要嫁给一个泥腿子。但在此之前啊,咱们四姐儿在城外山下游玩时弄湿了衣裳,郝二公子怜香惜玉,便拿了丫头的衣服替她解围。这怎说也是被瞧了身子的,不嫁郝二公子又能嫁给谁呢……”
“胡说八道,替四姐儿解围的明明是个好心的姑娘,你个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我平日里没少被你藏着盖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家里的钱贴补娘家。账上我都留了底子,我不建议到爹面前说道说道。旁人家里出了事都是一直对外,你是王家的媳妇还是旁人家的媳妇?”
裴氏听了这话,面上得意之色尽数散去,心虚的看向王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