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学校,阮白又去了一趟派出所,办了件一直很想做的事。幸好成年后周玲玲就急不可耐地将他的户口迁出去独立了,否则还有点麻烦。
回家后,阮白累到几乎推不开门,眼前一阵阵发晕,在玄关处靠了很久才缓过气。他的身体还是很差,连在外面办事都很困难。
阮白很讨厌这样,不受控的身体,突然转折的人生,迷途般难以预料的命运。
他只是睡了一觉,就穿进了一本书里,成为另一个人。
但阮白明白,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是讨厌就可以拒绝、远离、真的不会发生。
这似乎是从他之前的人生中得到的中庸之道,阮白却记不清是什么事能让他这样任性的人也不得不承认。
所以他现在选择接受。
伴随着隐隐作痛的伤口,阮白勉强冲了个澡,裹着浴袍,沾着水汽的脸颊和碎发一同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蜷成一团,在床上昏昏睡去。
他做了个梦。或许不是梦,而是阮也残余的记忆,因为今天外出时的某件事某个人而触发。
阮也是个在饱受期待中出生,又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他的童年反复被忽视、被冷漠对待,恳求母亲的爱却得不到回应。
在无数次的尝试后,阮也终于放弃了。他不再奢求,接受了这一切,只是从青春期就确诊患有很严重抑郁症,偶尔也会去咨询聊天,情况时好时坏,但总归是还想要活着的。
上了高中后,阮也和徐泽做了三年同桌,他们一个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难以跟上普通人的情绪,另一个家庭贫穷,靠奖学金和打工度日,在同学间隐隐自卑,所以虽然关系不算太好,也是彼此在学校里最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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