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自己沉睡两百年,方才疲惫地苏醒。
而后,他确实度过了一段相对平和的人生。
那些攸关生死的危机,在他看来温柔得不值一提。甚至,因为有人相护,他想起来,都觉得带着甜意。
庭院中斩不尽的月影蔓夜夜吸食他的鲜血,可她夜晚的留字,和月下的身影,已经给予他足够多的,远超这点小伤的慰藉。
她不知道他有多么珍惜,从来不知道爱护自己,
总是那么奋不顾身,轻易就摆出搏命的样子。
在吸血之人将窗户纸挑破后,他只能让她远离自己。
不然,那位峰主只要将目光投向她,就不会放过她。
他还不够强大,护不住她。
在丹霞山时,他知道山间藏有敌人。可在血狰扑向她的那一刻,仍毫不犹豫地放开所有的妖息。
他受的苦已经足够多,再多一点也不会更疼。
而她,是他伤痕累累无知无觉的残躯中,新生出的幼嫩又脆弱的软肋。
所以当然会躬身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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